时间:2020-12-24 来源:
革命故事
假媳妇
袁北斗
1930年春天,中共龙川县委在园田坳下举办了一期短期党训班后,便将全部干部和武装人员北撤汀西,配合中央苏区反同剿去了,只有剩下县妇联主任蓝素娥同忐继续坚持革命斗争。那时这一带地方,周围郜是白点,她的处境是非常网难的。但是,由于这里群众基础好,敌人几次的搜索,都没有找出地下党活动的任何痕迹。我在村心接官亭摆茶摊,负责地下交通站,有什么信息都是由我传递的。
蓝素娥同志身材不高,年纪约有二十一二岁,头发剪得短短的,两眼亮品品的,嘴上含着大方的微笑。她穿着朴素,乌衣赤脚,在你家里住的时候,总是闲不住地帮你打扫卫生、洗洗刷刷,谁都愿意接近她。
四月的一天清晨,朦胧的朝雾笼罩着全村,看不见近前的屋和树,身上也有点凉意。我起床后架着炉火,暖了一下身子,便关上铺门想去找蓝同志。刚一出门,两个持枪的灰衣大汉突然迎面闯来,大喝一声:“站住,不准走!”
我楞住了,侧目一看,心里明白,准是县委机关又遭敌人搜索了。为了弄个究竟,我镇定了一下,说:“兄弟呀,你们做什么的,我有田耕的人,生意一朝不做,一家几口就会吊咀,我是回家拿饼拿酒的呀!”
“拿饼拿酒?”
“是呀,你不信,把一个兄弟跟我去,就在那边,不远。”
“提了共匪,才准回去。”这个额角上有个大烂疤的伪兵,屡次来村都特别凶恶。“你想通风报信么,敢去,我就一枪……”。有一个身材离瘦,像个鸦片烟鬼的伪兵,听到了有饼有酒,嘴就馋了,便买弄着说:“我看这个人也不会去通风报信的,快去,快去,我在等你”。刚才那个出言凶恶的伪兵,便呶呶嘴,跟着我一同去了。
园田村的民房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的,密密麻麻的连成一块,形同一窝蜂巢。那岔巷盘径特别多,要是外人进去,准会陷入孔明的“八卦阵”。我拐弯抹角地走着,可是村头村尾的伪兵像把钳子包夹而来,有龙目:黄连元民团和赤光刘子谋民团,约有一百多人。他们挨家挨户的搜索,敲门声,吆喝声,使人心碎。在转弯处我加快了脚步,甩开了伪兵,涮到坳下山边半掩身子,探头观察县委的驻地。
县委驻地是独户贫农的住屋,靠山当坳,分路很多,以往敌人一来,容易发现,容易走避。可是在眼前的朝雾迷漫中,紧闩大门,究竟蓝同志怎么样?我一阵心酸。但是,机智勇敢的蓝同志已经明白了外面发生的事情,她迅速将文件处理好,清除一切可疑的迹痕,信手提起小半粪箕火灰,便嘎”然一声门响,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一个伪兵见她出来,如获至宝的叫了起来: “剪发的,共产妈出来罗!”
“不准动”几个伪兵马上用枪对准了她。
“缚”。一个提着驳壳枪的小头目神气活现的指挥着“快快缚住,进去
搜索”。
几个伪兵吆吆喝喝的抓她正欲上缚时,内面睡目的屋主黄玉姝腾然惊起,她静听了一下,智急计生的连咒带骂的抢了出来,“嗳n可,又来欺侮零家独屋岁!有王有法,谁是你们的头人?”动手的伪兵被她一骂,手软了,怨去内面搜索的也愣然,有个伪兵无力地说。“我们是奉上司命令的”。
“哪个是你的上司,光天化日抢人妇女”!
提驳壳枪的小头目见她越泼越凶,硬着头皮地说:“她——是个共产妈吗?”
“你们调戏妇女,还敢反口咬人”蓝素娥同志冷冷的反驳了他们。
“嗳呵,你们收债有主,报冤有头,你凭什么说她是共产妈?呵,原来捉不到共产党,就拿别人预死罪!”黄玉妹出于阶级的赋性,哭起来了。
“她明哪一点像共产妈,说呵……”。
“剪发的,讲外地话的,还不是共产妈吗?”
“枉你当差人.有眼不识丁,是我新媳妇,外边带来卖的,身价还未过够,就来折磨我”“啊……”。
小头目一听,感到了空虚,他直视着蓝同志自语的说:“新娶——媳妇”。
“诈傻捻鸡屎,你想盐点味,人家早几日才探外家归来,吓坏我的人,唔怕你是皇帝爷”。黄玉妹骂得脸色苍白,复而家婆似地指向蓝同志骂道:“死婊妈,你还不担秧走,上家下家都话你怕风怕雨,爱在家里摸摸嗦嗦。
蓝素娥同志会意,故作无地自容的少女形态,走进天井担秧。那些狗民团眨眼互怨一下挟着尾巴溜走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胸前下了一块千斤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