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0-12-24 来源:
钟德清
1928年的初秋,罗屏汉同志来到大塘肚筹建革命武装已经有好几个月了,报名参加的人也有好几十个,但苦于缺乏武器,搞来搞去还是一条小号左轮、两条残旧的拗拦,五七条土粉枪。几个小同志窃窃私语,硬要先缴罗口一带的富家枪。罗向志理解他们的心情,对他们严肃地指出: “革命不好光凭血气,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眼前自己力量很弱,不讲策略去搞地头蛇的枪,一出毛病,我们站脚到哪里去?”话虽这样说,个别同志还是闹不通。
一天,侦察员回来报告说:“兴宁大坪民团、保卫团有40余人,但军纪很坏,没有战斗力”。罗同志深思一会,喊来罗文采、朱绍家和我商量一番,决定中秋袭击大坪圩。商量完毕,大家便分头准备去了,缺少武器,就由朱绍家去弄了一些炸狐狸的土炸。
农历八月十六日是大坪圩日,它离罗口很近,这一带赴圩的群众特别多。早上,东方刚刚撕裂一丝鱼肚自,我们预选好的23人饱餐一顿,暗藏好三条短火、三只土炸,分批分路混进赴圩的人流中。我扮成普通赴圩的闲人,朱绍汉等四人足穿草鞋,头戴竹笠,肩挂扁担、布包,和我首批扯头去了。一路秋高气爽,红口蓝天,不时和同行群众攀谈生意经,4()里的路程,3个多钟头就走到了。
我们五人拽定街尾一问伙店,朴距敌人驻地很近,歇了一会脚,便分散到街上问这问那,探问行情,活像生意的“内行”。十点钟,买卖的人渐渐多了,有六七个自卫团的家伙走下了街,如狼似虎地勒收摆卖小贩的“保护费”,他们勒索一番后,朝向街背驻地走了,。这时,我们第二批“小贩”罗已兰等8个人也从另一条路赶到,我向他们使了个眼色.他们分出两人远去圩外河堂要路掩蔽,静察外围的动向。我抽起一口纸卷烟,在拥挤的行人中尾随伪兵,去偷察他们的驻地。行近驻地门坪一看,它原是“同善堂”的旧址,墙厚阁高,背靠大山,四周竖起木栅,正面栅门倾斜跌落丈许。坪的面积不火,一角做了猪花行,中心通道横拐内街,正直仲向宽阔的田野。敌人居上,下面稍有声息,他们了如指掌,如果采用强攻硬打是不容易的。不久,内面一声银哨吹响,闯出30多个民团狗仔,他们稍事集合,向后登山放哨。我移步猪花行那边,罗已兰在街口看了,心急的走来向我小声说: “他们上山去了,枪缴不清,怎么办?”
“街上有本地大土豪劣绅,擒他一两个,还怕没有枪嘛”。我怕久扯会被守门敌人发觉,说了拧他一下,他会意,走回街里去了。
地坪腾地吹起小阵黄土风尘,风过后,从四面出现赶赴团头主持召开的聚仓敛粮会议的地主豪绅。我摸清底细后,慢步回店,恰巧第三批的罗文采等人也赶到,我到后堂向他们会报了侦察的一切情况,他们走出街尾探望,专候朱绍家、罗屏汉两同志的到来。
商店的时钟刚敲十二点,朱绍家担着红赤的柿饼,从街尾远处向敌人驻地门坪行来,相隔二十多丈远,罗屏汉同志跟着而来。罗文采扮成赴圩回家的群众向他俩会报情况,就按原定计划行事。
朱绍家将柿饼担到对准敌人门口地坪放下,换了一口气,故意抹汗、扇凉,逗弄敌人的干涉。看门的伪兵见他面生,赴圩又昼,果然就问:“你是做什么的,那里来的?”
“卖柿饼的,龙川来”。这个家伙看到柿饼,又听是飞来鸟,贪馋的心油然而生,他装模作样大喝一声:“门口不准摆卖,快走!”“弟兄呀,我走就走,不要逞恶呀!’’朱同志说了一声,故意想担走。 “不要走,一斤多少钱,担上来”。
“便宜”。朱同志依旧想走。
“他妈的,你不卖”。
“我卖就是了,你莫开口骂人呀!”朱同志担到内栅放下,复说:“弟兄,我穷人本钱少,要看谅,你要公道一点呀!”
“什么!”看门狗似乎有点不舒服了。
“在龙川地方,我被你们当兵的抢怕了,弟兄,要先钱后货啊!”
这个伪兵听了,将袋一拍,大吼: “你怕没钱嘛!”
“……”
他们俩个的争吵,惊醒了内面沉睡的伪兵,他们滚起了床,出米破口大骂: “谁在吵死人,混蛋!”但看到眼下摆着柿饼,却走去乱尝乱拣。朱同志乘乱拨出手枪,对准看门狗大喝:
“不准动,我是共产党,快缴枪”。
他们乱成一团,拔腿往内跑,朱同志枪口对准看门狗, “砰”的一声,结果了。罗屏汉同志一听枪响,复看朱同志拿出土炸向内冲,便急吹银哨,那原来布置好的10多个徒手同志,风一般的向敌人驻地冲来。
惊窜驻地的伪兵想到内厅拉枪顽抗,由于朱同志跟得紧,刚一进门扔去一个土炸不响,再扔一个响了,伪兵连滚带爬地拥向后山逃跑了。朱同志见炸不着他们,一个箭步捅到另个大厅,厅内开会的土豪劣绅正在乱帘,给它塞进一个土炸, “轰”的一声炸死两个,其余的冒着满屋黑烟没头没脑的从后门向山跑了,仅有恶霸龚宋瑶钻在桌子底下,这个该死的家伙就像死狗一样给我们拖了出来。
后山顶上漫无目的地瞎打响了枪,他们摸不透我们的力量,不敢下来。我们在街上贴出布告,开展宣传,赴圩群众蜂拥围观我们的战利品。到了下午一点多钟,我们握着缴来的枪支,押着一个大土豪,从容不迫地回到了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