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0-12-24 来源:
龙川、和平两县建党经过
麦任
1938年3月,省委分配我去龙川县建党,省委一个姓马的同志找我谈话道: “龙川县现在没有党的组织,连一个党员也没有,你的任务是到老隆去找一个党的同情者,设法在那儿立足,开展工作,逐步把党建立起来。”我想,我是刚从延安中央党校结业分配回广东工作的,这是党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也得承担下来。于是毅然答应了。过了几天,姓马的同志再来找我,交给我一封信,说信是一个同志写的,介绍我到老隆去找黄用舒,说黄是党的同情者,在老隆是个大乡绅,系国民党大官员黄强的兄弟,现在老隆师范任教,并是一个百货店的股东,要我通过黄用舒在老隆找好立足点后立即写信告诉省委,以便于联系,给我定好联系暗号和地址,给了我路费并详细告诉我去老隆的途径和方法。
去老隆是从广州乘长途汽车去的,国民党的官办公路破破烂烂,汽车也是破破烂烂的,从广州到老隆得分两天走,头一天从广州I乘车至河源县城,在那儿住一晚,翌日消晨从河源过江,再乘从河源到老隆的车。去河源的汽车消晨从广州开出,一路上破车在破路上跌跌撞撞的前进,走到博罗县桂山一脚上,竟同迎面而来的一辆货车相撞,车上一个乘客被撞断了一只手臂,我具是捏了一把汗,原来那个断臂乘客的坐位,一路上是我坐着的,后来半途有人下车,我才挪到别的较舒适的坐位上去,幸免于难,我不禁暗叫马列在天之灵.否则出师未遂身先残,该有多大的例霉啊!那个出啦的司机却乘乱逃跑了.把一年乘客抛在荒野的桂山脚下,那时已是下午4时左右,乘客们个个叫苦连天,后来遇上另一客车,把情况告诉河源汽车站,才派车来把我们送到河源,到河源时已是掌灯时刻了。在河源的小客栈草草住了一夜,翌晨消早过汀乘车去老降。中午抵老隆。按地址在横街一问百货店里,找到了党的同情者黄用舒,他看了介绍信后,待我还算热情,把我安顿在百货店暂
住。我盘算着我来到这个远离省委领导全陌生的小镇上工作如何开展呢?我觉得首先应抓紧紧了解情况和了解黄用舒其人,经过几天的工作,初步了解到老隆是龙川的一个镇,距龙川县城(佗城)20里,沿东江而上是和平,下游是河源、惠阳.故是东江上下游物资的集敞地,镇上约有200家商店,看不见工业和手工业.虽然不时会有警报,但日本飞机还没丢过炸弹,镇上有个抗敌救援会,是旧民党官力、机关,仅是挂招牌向商店收钱的机构,镇上没有抗战气氛,连抗战的标语也少见。至于黄用舒,经过几天的接触了解,他仅仅是个同情者,对于我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我党在抗战中的地位怍用,他还带有等着瞧的态度。我原先想抓住黄用舒把他发展为龙川县第一个党员的设恕.看来急切问是不可能实现了。知识分子是开展工农工作的桥梁,于是我要求黄用舒帮助我到他教书的老隆师范去当个小职员之类,以解
决职业掩护和吃饭问题.乘机开展那里的学生和教师工作,黄用舒说那个学校是曾任广东省教育厅长黄麟书办的,那儿的老师多是黄麟书的亲朋或当地的大乡绅之类的人物,他们当中有些人还是窑子里的嫖客呢,师范的学生也很落后,还未发现有什么思想先进的人物,黄还表示他在那里还未站稳脚,要介绍我去工作暂时是办不到的,于是我的设想又落空了。我利用在阿货店吃饭、睡觉的机会和几个伙计扯扯,了解到他们都是股东们的亲戚,除了吃店的,一个月每人赚十元八元回去养家,他们忠心耿耿为老板服务,阶级觉悟、民族觉悟,还是很低的。从他们口中我还了解到我凭黄用舒的关系存他们店中吃饭,会引起另一些股东的不满。我现在的处境是职业掩护找小到,工作上连连碰壁,连吃饭也成问题了,要完成省委交给我的任务,真难啊!撤回去向省委诉苦吗?想到自己是个共产党员,在延安受了党中央、毛主席那么多的教导,这回出马就打败仗,这象话吗?我再想,抗战以来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影响与日俱增,广大革命群众都心向延安,心向党,老降这个地方,岂能例外,孔夫子说过“十室之内,必有忠信”。难道老降这个地方,就没有要求革命的志士仁人?问题在于时间短,我还没机会发现他们罢了
我暗下决心要克服困难,去争取胜利完成任务。于是我一再写信给省委报告自己遇到的困难,要求省委寄点钱来给我维持生活。表示自己决心,再坚持下去寻找机会打开局面。省委回信鼓励我坚持下去,并寄6元钱给我暂时维持生活。我向黄用舒表示不再在百货店吃饭了,免得使他为难,并要水他大力帮助我找个职业,不久黄介绍我到镇上抗敌后援会当文书,但声明是义务职,我想有个职业作掩护总比没有好,义务就义务吧,就答应下来了。老隆镇的抗敌后援会,设在镇小学的一个小房间里,委员是区长、镇_长、驻军的头头、大商人、大士绅和校长之类,借这个招牌向商店收钱,平日很少开会,开起会来,委员们个个官腔十足,散会后空无一人。我作为唯一的一个办事员,根本没有什么公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