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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陶女事件” 的前前后后1940年底,中大服务团的同志们都到韶关去了,团长梁定慧,团内党员
方少逸、黄杏文、林榆、黄俊生、曾宝芳、李拳翘等以及潭兆明、刘汉梁、梁毅陶、李少俞等亦到韶关去了,我留在香港购买“道济"汽车和印刷机。到1941年春,便亲自押运印刷机、汽车从淡水、惠阳到老隆,再转韶关。到了老隆,当然要回田心屯老家行,那时是春节后十来天。
在老隆时,地下党组织告诉我,说有一位女党员要逃婚,要到我田心电家里躲避几天,要我注意照顾,我当然答应了。原来这位女党员叫陶五娣,涧步乡人,是刘波办夜校时,吸收她入党的。她长得亦平常.才20岁左右。她家里要她嫁给水贝莲塘乡长黄大专之子黄育苟为妻,黄育荷跛足,陶五娣不愿意旧式婚姻。党内决定托张修带她逃婚,先到我家暂避。姿亲日子都定了,到时新娘失踪,这在乡间,亦是一件新闻。当我回到田心屯家里时,陶五娣已先到我家住下来了。我的祖母很惊慌,私下问我,究竞那女子是好人还是坏人,是不是张修要娶她的,张修是不是得到我的同情,才带她来的。我说,不要紧,过几天她就会走的,是好人,不是坏人,要好好照顾她。同时,我也叫我的太太好好照顾她。陶五娣在我家住了两、三天,我也没有跟她打招呼。她的心情很不好,愁容满脸,有时哭起来,我这才跟她谈了一谈。她说她很记挂父母,前途不知如何是好。我说,初次出来,难免烦恼,但不要紧,妇女总是要解放的。
我跟地根本不能谈党的关系,只能谈这些-般的话。她要求我代她写一-封信给她的父母,我依照她的口气写了,内容是说出来这几天,一切都很好,请他们不必挂念.过-些时候, 就会回家的。我与她的接触就是这么一点点。过几天,我的从南洋山打根回来的姑母张添娣来我家探亲。她看见一个不相识的女子,便问我的祖母,我祖母把前后经过说了。张添娣不听便可,这一听,大吃一惊,说她在涧步的亲戚家有一位女子逃婚,莫非就是这个女子,如果事发了,怎么了得。我祖母马上通知张修,张修很快把她带到河源叶潭去了。
他们走了,我也离家去了韶关。把中大服务团的事料理好之后,我和陈丽川途经广州、澳门到了香港。我们是从芦包到广州的,在广州我被日本鬼子拉去扫街、拉车半天,很有历险记色彩。但这与本文无关,不去详说了。在香港我真正尝到失业的滋味了,好容易在南洋商报和千家驹办的经济导报两个地方,找到-宿两餐。生活刚安定下来,忽然,香港沦陷。到1942年春天,在和蒋光鼎家人以及中大服务团内的党员黄俊生又逃难回到龙川。这时,根本把陶五娣的事抛诸脑后了。
我九死一生,逃回故乡,心情自然十分兴奋。船到伦城,我上了岸,准备去拜访县长邓鸿芹,一叙契阔。巧得很,邓鸿芹带几个卫兵和一条黄狗,正好在河岸上经过。我跑上去打招呼,他愕然,瞪眼看着我,笑得很勉强。他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我与蒋光鼐的家人途经龙川,前往韶关。他问我什么时候去韶关,我说在家住几天就走的。他说住几天走就好了,早点去韶关吧。我看他神气不对追问一句,“出了件么事? ”他说:“没有, 没有,早一点离开龙川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