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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回龙川开展工作
我于1937年1月回到龙川。我离开故乡好几年,并不了解它的真实情况,我先回到我的家西和岭,那是一个有魏、谢、黄3姓的自然村,3姓之间彼此很少来往。我屋背靠大山,除了与附近二里路远的永和圩来往密切外,几乎与世隔绝,我在家觉得很安全。我父亲叫魏作梅,他继承祖业在永和圩开“顺兴客栈”。我一回到家,就托人请父亲回来。他在大革命时曾组织永和农会,大革命失败后被通缉,离家避难3个月,对共产党和红军一向拥护,常骂蒋介石是“乌嘴将军,叮共患难,不可共安乐”,因此政治上我比较信任他。他介绍家乡情况:我们乡叫降泰乡,管大庙、小庙、莲塘布、白佛、大塘、旺基塘、兴隆屯等大村,乡政府设在小庙,乡长邹程九,有两个脱产乡,魏姓算大姓,我父亲被推选为不脱产副乡长,区政府设在铁场,区长是县派来的姓何的广府人,有几个副区长,其中-一个就是永和吁盛药材店的老板邹盘安,他有个胞弟叫邹泰安,是黄埔军校学生,于上海一·八抗日时牺牲,
他赞成抗日,对两党态度是中间派。另,当时各村都有民小小学,永和圩由我父亲牵头,也办了-间育英小学,由我父亲仟校
长,教员魏洪涛、魏克平,学生三四十人,绝大多数是魏姓儿童。永和圩有12间商店,除3家姓邹外,其余的都姓魏(其中一间是姓袁的租给姓魏的开),他们与我父亲相处很好。看来永和圩周围政治是比较单纯的。没有国民党的组织,我决定就暂时落脚于永和圩。不久,我搬到育英学校住,在我父客栈吃饭。当时我体力未恢复,早晚都在附近山岗田野散步,白天他们上
课时我就读书或找人谈话。
我离开广州后,担任与组织联系的是李荣近,他给我有临时与固定联络地点。我的任务仍然是:一 、宣传党的抗日救国纲领,反对国民党卖国投降政策;二、利用各种形式组织群众,扩大党的影响,有条件的建立地下革命组织。因我是从广州回来的学生,乡下青年都想了解国家大事,来找我的人不少,这对我开展工作很有利。于是,我找育英小学教师魏洪涛、魏克平商量组织半公开的读书会,他们很赞成,天主教堂附近的兴四小学教师郑明机(重文)也很积极。他们都是铁场初中毕业生,在群众中很有威信,活动力强。在他们的努力下,5月份我们组织了二三十人的读书会,除我从广州带回新书外,还集资添置一些宣传抗日教国的新书。我们采取借阅、集中讨论和个别交谈等方式进行宣传,青年们进步很快。后来,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参加了共产党,读书会起到了建党的准备工作。“七·七” 抗战后,参加读书会的更加活跃,我们在各村庄办了夜校,兴四小学还办全日制青年学习班,把失学青年组织起来,群众运动进一步深入。龙川四中宣传队曾来永和圩活动,我们积极配合。1938年春节,我们利用醒狮团进行抗日救亡宣传,旧形式,新内容,效果很好。当时我同广州地下学联同志的关系还是密切的,广州“救亡日报"曾来函邀请我为特约记者,但我没有投稿,主要怕暴露。
我认为抗战爆发后,政治形势很好,不愿老守山村,1938年3月以借读方式进入龙川一中高中。当时校长邓鸿芹,教务主任李永川、训导主任张国翼,还有一批进步教师是钟雄亚、杨荣春等。校园虽然依旧,同我4年前离校时差不多,但抗战的进步思潮已深入师生的精神生活,从师生的言论、墙报、贴堂文章看,学校的精神面貌已发生了根本的变化。特别使我高兴的是:不少思想进步的同学已读过《论持久战》、《大众哲学》 、《社会发展史》、《西行漫记》等书5,对我党抗日救国的主张有较好的了解,政治上倾向党。学校对学生思想管制比抗战前开明,政治环境比广雅单纯。在师生中我有不少熟人,而且是广雅学生来借读的,很受人欢迎,生活上也很照顾。我进校不久就接触了很多同学,其中比较密切的是骆仰文,他喜欢文学,从阅读进步文学,进而阅读进步政治、理论书,有一定思想基础,但他对托派和我党对托派政策不很理解,经我们讨论也取得一致认识。 根据当时情况,我决定采取类似广州地下学联形式组织秘密的政治组织,大家自觉是共产党的后备军,但内部互称仍叫读书会,没有用学联名义,由骆仰文介绍谢梅添、曾立宽、骆云香、周宝时、罗国青、骆灿加入,归侨杨观林是初中学生,表现较突出,经人介绍我认识了他,他同意参加。他还介绍初中教师陈国雄参加,我不放心,由杨介绍,我亲自找陈交谈,决定也吸收他。曾聚会一次,多是分组活动。同学张其初也读过不少进步书,但他一放学就回家,不好接近,虽想吸收他而没有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