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0-12-28 来源:
1946年1月底,快到过年了,邻居张妈妈家做了一锅豆腐,给报社的同志送了一些过来。李作新想到大家好久没有见过荤腥了,便派罗尚文下山去买了几斤肉,做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酿豆腐,想请在附近的后东特委电台的同志们过来一起吃顿晚饭。正在此时,有位老乡气喘嘘嘘地跑来报信,说有一支国民党保安团的小分队,往报社方向来了。得知消息,大家顾不得吃上一口香喷喷的酿豆腐,便立即上山隐蔽去了。等过了两三个小时,回到住处一看,一大锅刚刚煮好的酿豆腐,全被敌兵吃光了,大家好不扫兴,骂个不停。
刚过完春节,形势越来越紧张,国民党保安团在龙川、紫金等地主武装的配合下,在河源黄村地区反复进行扫荡。为防止敌入的突然袭击,组织决定让报社的同志带上设备,暂时转移到白云嶂半山腰,去露天编辑出版报纸。因为这里距村子较远,我们发送报纸和群众给我们送饭都很困难。为了解决一日三餐的吃饭问题,我们只好就地取材,从山上砍竹子,将米装在竹简里,放在火上烧熟,每入分着吃一点,再喝点泉水充饥。晚上,每人裹一条毛毯,躺在树林里的地上睡觉,任凭风吹雨淋,毫无怨言。
三四天后的一个晚上,我们突然接到后东特委指示,要报社电台立即停止工作,人员分散到外地,找关系隐蔽起来,听候通知。大家把报社和电台的设备就地找山洞坚壁好后,第二天一大早, 我和罗尚文即按组织的决定从白云嶂出发,回到原来工作过的老隆“工合”印刷社去暂避。
回到老隆,我仍住在“工合”印刷社原先与弼珊住过的那间房子里,室内的陈设摆放与我们离开时相差无几,我们两年前在和平“工合”与陈景文、曾文夫妇举行集体结婚时的合影,仍放在原来那张书桌上。睹物思人,黯然神伤。看着房子里的一切,回想起几个月前,我和弼珊带着心爱的儿子住在这间小屋里时那一桩桩、一件件让人难以释怀的往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不能入睡。由于连日来在白云嶂的崇山峻岭中风餐露宿、坚壁设备,加上白天又走了一天的山路,又赶上月经来潮,疲惫的身心实在支持不住,我终于病倒了。医生诊断,我得的是“美尼尔氏综合症”,经过半个多月的治疗和休息,病情才慢慢好起来......
考虑到弼珊牺牲后将我们的孩子放在老家不太安全,又听说孩子奶奶患眼疾,无法继续照看惠群,经原任老隆“工合”主任的中共党员陈景文(人们习惯称他阿陈伯)与组织商量,决定将惠群放到骆越康同志家里去寄养。骆越康40年代初便是中共和平县委的领导人,我们在和平“工合”工作时就与他熟悉,他的老家在和平东水大坝,早年就是我党的交通站和联络点,阿陈伯经常进出那里,对他家的情况比较了解,不仅在政治.上可靠,经济条件也相对比较好,而且骆的母亲为人善良,忠厚朴实,又特别喜欢孩子,认为将惠群托付给骆家寄养最为合适。于是我赶紧回五华老家把惠群接到老隆,在“工合”等待组织上的具体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