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0-12-28 来源:
临行前,阿陈伯向我作了详细的交代:“ ‘二等车'将你送到龙川与河源交界处一个叫古家村的地方,这个村子就在公路边上,在你前进方向的左手,路边有一个大池塘,塘边有一棵柳树, 有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青年在那里接你,他姓古,手上拿着一份杂志,见到后你问他,、 你是五华中学的老师吗? '他说:‘是的, 你来了,我正在等你’,这是暗号,对上了就跟他去他家里吃、住,等梁哥他们派人来接你到汇合地点去。
一路上我强忍着别子的伤痛,坐着“二等车”,走到下午四点多钟,才到达古家村。看到大塘边的柳树下有个男青年正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杂志,我便叫车夫停下,三步并作两步,朝那个男青年走去,两人对上暗号后,便跟着他来到山脚下一幢 新盖不久的大屋里,这便是小古的家。
待进到家里天已经快黑了,堂屋里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经过与主人见面寒喧后,便同大家一起坐下来吃晚饭。席间,小古母亲用浓重的当地客家话与我亲切地交谈着:“听小古说, 今天他的一位女同学要从我们这里路过,到我们家来做客,我们全家都很高兴,农村没有什么好菜,你随便吃,多吃一点。”她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往我碗里夹菜。大家一起边吃边谈,说说笑笑,一点也不觉得拘束。
饭还没有吃完,就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来找小古。小古见状,立即起身将他父母叫到一边,低声的跟他们说了些什么,接着跟大家说:“现在接客人的人已经来了,他们有事要急着赶路,我们就不留他们了。”说完,我谢过了主人的盛情款待,就跟来人一道走了。小古一直把我送到离村子不远处一座山上,见到等候在那里的梁哥、梁嫂、卓扬和李作新等人,小古和他们简单的交谈了一下,便径自下山回去了。显然,小古是我们党的一名地 下联络员,可惜,自从那次颇具戏刚性地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我向梁哥他们简要的汇报了一下我在老隆生病和安顿孩子的情况,在山上稍事休息后,这支由十来名后东特委领导和机关同志组成的小分队,在梁哥的率领下,继续向大田方向行进。一路上,大家手提肩挑,摸黑前行。走到半夜,个个人困马乏、筋疲力尽,又累又饿,正巧路边有一个豆腐作坊在做豆腐,于是,在李作新的提议下,每人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充饥,吃完豆腐走起来有劲了,天还没亮,我们一行就赶到了大田石灰坝。
大田石灰坝是一个有着上百户入家的偏僻山村,位F五华县西部边陲.是后东地区紫(金)五(华)龙(川)河(源)四县的结合部。它背靠五华县最高峰七目嶂,四面环山,地势险要,大革命后,一直被国民党反动势力所把持,成了全县仅有两个没有建立党组织和成立农会的乡村之一。数年前,我党先后派钟光汉、张日和、薛弼珊、薛冠洲、张俊乔等一批党的优秀骨干,来这里宣传群众、发展党员、建立组织,经过几年的开发和建设,当年封闭、落后的“钉子村”,如今已成了我党坚强的保垒村和后东地区可靠的革命根据地。
大田石灰坝是弼珊中学同学和战友张日和的老家,后东特委机关连同报社和电台被安置在这里。《星火报》的工作间设在特委办公室西院的-间大房子里。我们的日常工作依然是刻印报纸、传单和文件,所需的油墨、纸张和生活用品由当地党组织和人民群众帮我们采购提供,工作有条不素,生活紧张有序。由于这里的群众基础、政治环境以及物质、生活条件都相对比较好,所以我们在这里工作、生活了三个多月时间,直至北撤,一直安然无恙。
注:此文原载《红广角》第18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