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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衢司巡检使曾元标逸闻(四)

时间:2020-12-28 来源:

原来曾元标历任礼部侍郎,做过朝廷会试的主考官。学台大人当年参加会试,正是曾元标为座主,批阅他的试卷,亲笔圈点取中的。按封建科举制度规矩,中选的举子理当尊座主为老师。一个举子即使是匹千里马,如果没有座主伯乐的尝识举荐,也就没有出头之日,所以科场老师比授业老师更受到尊重,感恩戴德,终生不忘。学台大人暗想,如果没有曾元标老师的慧眼识英雄,自己哪有今天的荣华富贵?饮水思源,怎能忘记老师栽培的恩德而妄自托大呢!所以学台大人只得放下架子,偃旗息锣,屈尊以师礼徒步登门造访了。

曾元标自知官小位卑,今非昔比,也不敢倚老卖老,早穿戴整齐,恭候在衙门前迎接。眼见学台大人徒步赶来,他立即降阶趋前,欲遵制跪行大礼,学台大人急忙双手扶住,连声说道:“恩师不必拘礼,学生实不敢当!”

曾元标羞惭道:“老朽惭愧!惭愧!大人不弃,请进寒舍教谕!”

两人谦让一番,携手并肩进入后堂,分宾主坐下。三巡茶罢,学台大人就急着问道:“京华一别多年,学生实不知恩师在此。今日多有惊扰,请见谅!恩师位列台阁,天恩隆眷,不知缘何淹留于此?”

曾元标坦然道:“说来话长,有辱下问!”遂率直地把故事说了个梗概,最后自我解嘲道:“老夫迂腐昏聩,乃至如此,贻笑大方了!”

学台大人听了深感意外,暗暗一笑,无限感慨地道:“恩师真不愧是谪仙翁也,立身处世所作所为,都是大手笔,惊世骇俗,发人深省!只是——咳!…...”他本想说:“只是太傻,太糊涂了!”但一转念觉得这样对老师尊长说话欠妥,便干咳一声,嗄然止住,他想观察一下曾元标反应的颜色,抬头忽见堂上四壁所挂都是梅花条幅,千姿百态,各具神韵。再放眼向窗外一望,四周所植亦清一色全是梅林,亭亭立立,独领风骚。如此一虚一实,内外相映交辉,趣味盎然,蔚为奇观。一种幽雅宁静、飘逸流畅、馥郁氤氲的气氛,如坐春风,如饮醇醪,陶然欲醉,不禁对老师高雅纯朴,冰清玉洁的品格,肃然起敬。遂站立起身来,换口气赞道:“就是这里内外一片梅花世界,在学生看来,比‘河阳一县’,亦毫无逊色。足见恩师志趣高远,胸怀博大,可钦!可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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