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嶅湖桑田(二)

时间:2021-01-12 来源:

至今,佗城仍流传着苏辙在警湖边钓鱼时,不看湖水,却昂首看天的传说。钓鱼不看水中钓,藏的是哪门子心事呢?受奸
臣排挤,身在他乡的苏辙大人,猜想身后的国事世事,缘何默默无语?变成千亩良田的整湖,平平展展地舒躺在佗城外的东江边,与远远绰约的山峦和蓝天映人眼底,显得天高地阔、蔚然壮观。当年称为苏堤的防洪大堤,从田畴间贯穿而过,连接着佗城与正相寺的通道,后来又变成了贯穿广东与中原地区的驿道。这段驿道上,筑有风雨亭,形状不像亭子,倒像农家小院的大厅堂。亭内留有一副至今犹存的楹联,道是:“为名忙,为利忙,忙里偷闲,且在凉亭坐坐;劳心苦,劳力苦,苦中寻乐,聊将往事谈谈。”读来令人
百般滋味,想整湖变成桑田的缘由得失,想东江的历史,想百姓们的苦衷与艰辛,有多少话,该从何说起呢?东江水从遥远的外省山间流来,从昨天流来。

东江在进入佗城的时候,河水自然地拐了三个大弯,让两岸形成枕头寨对面的润洞小平原、津头坝小平原。这两处历来都是东江地区小有名气的鱼米之乡。到了佗城古镇的老塔山的附近,东江又拐了个弯,形成了江对岸的享渡村小平原。倘若从老塔山看今日的整湖,滚滚稻浪、熠熠金辉。沧海桑田,原是朝夕之间。天地悠悠,只在我心罢。东江人耐得孤寒吃得苦,是很出名的,而整湖成为桑田的史实,也许曾给了他们警示。东江人晓得自己的从前。哦!一个忘记过去的民族是不幸的,而有过可以忘记的过去,有时又是万幸。看惯了整湖湖水漾金波的古人,假如仍然活着,可能会夜夜睡不着。

为何涛声不再依旧了呢?带着稻谷香的灿烂,映人我们眼帘时,是激动也是安慰。变化是自然界的规律,也是社会、人生和历史的正常规律。无论过去是何等辉煌、轻柔或者凝重,都要有新的甚至是脱胎换骨的改变。有些时候,变的痛苦可能是心在流血,思之茫然,而事情事物已经焕然一新了。至今,有关整湖景致的诗,还有人在吟哦,而吟哦出来的,也许会是另一种滋味了。

选自2003年3月11日《河源乡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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