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1-01-12 来源:
缅怀我的老师李永川先生
谢逢松
李永川先生逝世了,我感到非常悲痛!他是我的老师。我和他有过三次难忘的交往:一次时间很长,一次时间极短,另-次却不能用时间来衡量。
永川先生在《七十述杯》中说:“为避免地方之糜烂,亦曾为和平而呼吁,使县为本省首先解放之县,而协助接收 与迎军支前等工作, 无不尽其绵薄而致力焉。”我正是这个时候,1949 年初秋,考人龙川一中高中部,认识了永川先生。在课堂上课,永川先生是我们班的语文教员,每天要听他讲课;在课外活动,永川先生是龙川各界迎军支前委员会副主任,我们要在他的带领下开展迎接大军南下的活动。我至今还深深记得,当时全校师生站在东江岸边,敲锣打鼓,欢呼歌唱,望着解放大军坐在木船上( 他们也向我们欢呼),顺流而下。不久,广州解放了,继而建立南方大学,叶剑英任校长,开始招生。龙川一中校长余进文号召一中学生前去报考。按规定,只有高三学生才有报考资格,因学生要求迫切,结果除批准高三班的七、八位同学之外,还批准高二班的二、三位同学,以及高一班的我,一共十几人前去惠州招生处投考。战争刚结束,道路未整修,当我们乘车颠簸到达惠州时,考期已过,主考人已撤回广州。不少同学便就地参军,有的去了东江文工团,我却舍不得学校的生活,依旧回到龙川一中读书。
这样,我又读了一年,到1950年12月,才再度到惠州应考,被录取进人南方大学。我在龙川一中学习一年半,也就是说,听了三个学期永川先生的语文课。永川先生对中国古典文学深有研究,修养很好,上课时, 总是深人浅出,讲得娓娓动人。我的作文,常常得到他的重点辅导,受到他很多的鼓励。我热爱中国古典文学,至今不断研习,且能写些旧体诗词,并参与改编古典小说《红楼梦》为系列电影剧本,这不能不说与永川先生的教导有密切关系。这就是我与永川先生的第一次交往, 时间约450天。1951年,我在南方大学提前毕业,先分配在广州工作,后调到南昌,再调到北京,一走30余年,未曾回过龙川。
在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可以说时时刻刻都思念着故土,思念着故人,其中也包括永川先生。1984年 12月,我沿着1950年12月从老隆至惠州的道路,又经惠州回到老隆。当年与同学为伴,坐闷罐车南行的艰辛,换来今日有青年相送,乘空调车北归的舒适,真是物异人非。我们的母校龙川一中,也由佗城搬到老隆镇了。我触景动情,一气写了好几首诗,其中一首是:“柳城过罢是佗城,一见佗城泪似倾。同学神州何处是,犹闻昔日读书声。”由同学自然想到老师。到了老隆的当天晚上,便由县委的一位同志陪同我们去看望永川先生。当时,已是22时半,我们是打着手电筒前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