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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又说回来,但凡世上之人,特别是为官为宦之人,自己必有一长方可立身于世。譬如在军中,你不会骑马射箭,不会赤手搏击,不会舞棒弄剑,在军中还有何立身之地?假如你要做一文吏,那么,你必然或是写得一手好字,或是极善起草诏书、词赋、讼状,有一专之长。如果你斗大的字儿,只识得两三个,人家用你时,你会自愧不如,恨不得钻入地缝之下。在乐使之中,你若不会吹箫鼓琴,岂不是滥竽充数?所以,人生在世,不求你样样皆通,但求你有一技之长。虽不能在技中出类拔萃,也绝不能技不如常人。孟璐作为南海郡长史,统管数十万兵马,却不会骑马射箭,只会卖弄心计,岂不被众人取笑又当如何?
这天晚上,赵佗被任嚣叫进帅帐,两人像当年初次相会于巨鹿时一样,对烛而谈,直至深夜。末了,赵佗也不推辞,就在任嚣帐内,两人裹衣而眠。
赵佗望着窗外星月,难于入眠,天未亮,他便仗剑在手,到帐外习练剑术。
任嚣睡至黎明,发现赵佗不在,急切提了自己的长剑,来到帐外一看,见赵佗在练剑。于是,他也乘兴练将起来。此情此景,和他们在巨鹿,在咸阳时决无两样。
这天早晨,番禺城内,人声喧噪,任嚣与桂林郡,象郡的几个上任官吏及兵马,先一一道别,直把他们送到番禺城门外。
属于南海郡辖区内的几个县令,县丞,县尉们走在最后。任嚣执意把他们暂留下来,传令厨官,做出番禺最拿手的佳肴美味。让侍官取出秦皇陛下犒赏的御酒,大家依序坐下。任嚣有意让长史孟璐去检查番禺外露营的营帐,只剩下十几个跟随他和赵佗出生入死的患难与共的弟兄,至于出任桂林、象郡的随同将官,他已事先泪别。今天,他嗓子内如同塞了什物,心情十分难受。此一别,弟兄们再相聚在一起,只怕比登天还难。这一点,他心中最清楚。
任嚣和赵佗轮流把盏,为弟兄们一一斟酒。言语塞喉,任嚣几次低头拭泪。
赵佗举起酒钵,长叹一声说道:“弟兄们,任大哥是我们兄弟中当之无愧的带头人。今后,大凡大哥一声召唤,大家必须拔刀相助,这叫生死与共!唯有如此,才不辜负任大哥的一片真诚之意!”赵佗说着如鲠在喉,环视众人情不自禁地当下赋诗道:
挥师岭南同甘苦,铁马金戈情手足;
辞别盛宴注天力,荆棘百越看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