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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皇太后传诏,在午门诛杀南越王赵佗派遣的三名使臣及随行人员,削除南越王封号、贬赵佗为庶民之后,长沙成王吴臣幸灾乐祸到了极点。他在王宫中大摆宴席,邀请长沙属地之外的郡守、郡尉及王宫中的臣子们,共同庆贺他的“胜利”。
一郡守向吴臣说道:“启寨千岁,赵佗不识时务。想当年,高祖把岭南三郡册封给长沙,于今已历时十几载。下官不知道,这岭南三郡何年何月才能归还到千岁的手上!实不相瞒,自边市开通以后,真是获益不小啊!那岭南的荔枝、椰子、犀象、珠玑、葛布,真是好东西呀!可是千岁为了收回岭南三郡封地,向朝廷奏本,禁绝边市,实行‘子牡毋予牝’,使赵佗狼狈不堪,这奏本真是千古一绝呀!”
“不过,千岁这个奏本,也断了吾等的财路,那香甜如蜜的荔枝和其它真奇异果,岭南特产再也吃不上了。列位说,这不是一大损失么?”一文臣说道。
“不,不,燕雀安知鸿鸽之志!千岁之志在于激起朝廷对赵佗的不满!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朝廷派出大军征讨赵佗啦!”一郡尉说到这儿,环顾众人,接着说道:“但是,以下官之见,要想让朝廷出兵讨伐赵佗,恐怕也难呀!”
“何难之有?自古朝廷讨伐小国,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刚才的那郡守笑道。
“列位有所不知呀!当年高祖之所以封赵佗为南越王,实属无可奈何也。赵佗文韬武略无所不能,他又擅长用兵。现今赵佗拥有带甲之兵百万有余,闽越、西瓯、东瓯等都相继役属南越。朝廷当时不敢用兵,如今之南越国更为强盛,难道汉廷就敢用兵了吗?即使出了兵,能取胜吗?”那郡尉不慌不忙答道。
“不过,依本王看,赵佗的确堪称世间一大奇才!喏,朝廷一而再再而三地屈辱他,他一忍再忍,不怒不动。人皆传赵佗仁德、宽厚,南越人呼之为圣王。依本王看,他是盛名之下其实难符!一个连祖坟被掘了都不管不问,只管自己做他逍過王的人,怎么能称得上谨守孝悌之道,圣贤之人呢?”吴臣掰着手指,列举赵佗之辱,他冷笑着,反唇相讥那几个夸耀赵佗兵强马壮的郡尉。
“不! 启禀千岁,以卑职看,这正是赵佗非凡之处,这比当年韩信忍受跨下之辱还甚十倍!那么,赵佗为什么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而无动于衷呢?以卑职看,自古以来,凡能忍者,必然心怀异志,他会伺机向汉廷反击的!可能他正在进行准备呢。列位别忘了,赵佗有经天纬地之才,这是朝廷公认的。他手上有带甲之众百万有余。以卑职看,他养这么多兵马,不是为了在越人面前摆摆威风、徒有空名吧!卑职断言,近一两年内,他必然有所动作。至于如何动作,那就要看他的兴趣和他最最痛恨的目标在哪儿了!”郡守显得胸有成竹,笑着向昊臣施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