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1-01-14 来源:
“大人所言,正是岭南黎民百姓的愿望。大人多加保重身体,吾等告退。”衙官们向任嚣施礼,然后,从任嚣的寝室中出来。
出门后,那老吏说道:“大家这几天留点心,咱们轮流给任大人值夜警卫,稍有情况,就敲响郡衙中的铜钟。这样,他孟长史想陷害任大人也没有机会。”
“我看不如这样,一方面由咱们或者再联络一些人,按时辰值夜,防止他人下毒手。再者,咱们告诫郡衙卫队,加强巡视,重点是任大人寝室前后。”一个高个儿参议说道。
“好,就这样,你们去找郡衙卫队吧,今夜这个时辰由我做起,下面刘大人接我的班。”一个胖老者,在房檐下悄悄对衙官们说,推着他们立即行动。
第二天,天刚亮,张天明将军派了他的侍从,扮了郎中,手提药箱,经通禀进了任嚣的寝室。
侍从非常老练,他把孟长史如何巡查营帐,如何与张将军谈话、张将军如何巧妙作答等一一向任嚣察明,询间了任嚣的病情,而后离开了郡衙。
当然,那个被孟璐杖责的尚将军,也派副将来到郡衙,如实向任嚣察告了前后经过。
这日,任嚣打坐郡衙议事厅,郡衙内主要官员都到了,孟璐坐在任嚣的下面。
“孟长史,方今天下大乱,岭南也不太平,闽中、桂林、象郡、东瓯、西瓯也有人相继称王。孟长史是不是以为老夫病重,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你想趁机做一个风云人物,留芳千古啊!”任嚣用威严的口吻问道。
“大人,下官斗胆也不敢如此做!况且,下官是出于一片好心,关心大人身体,所以才让人请郎中为大人医病的。”孟璐起初斜睨着两眼,他扪心问道,看他的气色,并不是病入膏肓的样子,方才诸官坐定之后,任嚣龙行虎步走上高台就坐,接受属下诸官施礼。现在,听到任嚣的问话,他已经清楚任嚣的用意,其矛头正是对着他孟璐来的,他心中冷冷一笑,泰然自若答道。
“孟长史果如其言,那就最好不过了。俗话说得好,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病之理,本官生病,并不奇怪。至于岁月嘛,自盘古开天地就在不停地转,周而复始。譬如人,没有老死,就没有新生。不过,今本官向诸位警告的是,病也罢,老也罢,我们南海郡是先帝钦封的,是我们平定百越时用数十万弟兄的性命换来的!在南海郡如果有号令的话,也是只有本官的号令,他人不要以为时机已到、想捞些油水。这是徒劳的,是不会得暹的!”任嚣手抚长须,环视着众人。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孟璐已清楚自己在南海郡衙所处的尴尬地位。听了任嚣的话,迫使他停止了实施暗杀任嚣的计划。因为再这样做,在郡衙等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他曾经派出侍从到龙川去找田畈,让他伺机在龙川行事。至于四会、博罗、揭阳等县本想派人手,因心腹人太少,一旦事情不成反成别人把柄。所以,他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