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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佗接到任嚣侍从所带的书信后,心中大惊。原来大哥病重,要他火速到番禺有大事相托。他慎思之后,决定还是和张涛一同去番禺。这样,赵佗主衙内,张涛主郡衙外的营帐,即使不是攸关南海郡安泰的大事,张涛同去也不是什么坏事。龙川县衙的治理进入正常,田畈一时半刻决不敢妄动,何况,他已派人专门监视,稍有情况会及时采取断然措施的。
赵佗和张涛及随身侍从共四人,在任嚣侍从的带领下,草草在龙川吃了饭,便翻身上马向番禺飞奔。
及到番禺城下,天色早已黑下来,赵佗和张涛并辔前行,侍从们跟于后。
“大哥,说心里话,我看当父母官还不如当个将军,率兵打仗,冲冲杀杀,倒也自在,你说是吧!”张涛自平定百越之后,凡是有他人在的时候,就称赵佗为赵大人,只剩下他二人时,便直呼为大哥。这如同赵佗称呼任嚣一样,有个人前人后的不同。自从当了县丞之后,咬文嚼字,繁杂的公文、礼仪、治民教化,诸项事宜必须熟悉,还要逐渐处理的得心应手。这对一个驰骋疆场的将军来说,实不容易。今天,张涛的话中,自然流露出了他的真情实感。
“是啊!可是,张涛你不是不知道,两军对垒时,真刀实枪,那是面对面的智慧和力量的较量。这要求一一个率军将军,不但有高超的搏击、格斗技艺,同时还要有称为上智的韬略,以及所率将士的整体素质都应当有自己独特的胜敌风格,那是把脑袋挂在腰带上经常赌输赢的事。而做了父母官,显然就不同了,不要说你,起初我也是这样想的。总之,对一个朝廷命官来说,亦文亦武,文武双全,放在哪里都能戳起个个儿来,独挡一面,这才称得是全才。你说是不是?”赵佗自己的最大转变,是从统军五十万的副帅位置上下来,当了个小小的县令,究其原因,是在他未曾入五台山三松堂拜师学艺时,他父亲任三老之职,行乡民教化之事,东垣的县令刘梦来之子宝贝毯,沾花惹草,凌辱其妹赵凤、赵佗一家遭受了县令刘梦来灾难性打击和屈辱。所以,一个县令,如何教民,如何理事,事关属下黎民百姓的生生死死,决非易事。为此,他弃武从文,从副帅到县令,为的就是要使黎民百姓富足,官员无贪无占,无徇私舞弊之情。家家户户仓禀充实,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官民安居乐业,民尊官敬。
“大哥说得是,人常说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弟这几年常伴大哥左右,获益匪浅啊!”张涛自己十分感激赵佗对他的培养之恩,如若不在赵佗的帐下,如若不来岭南百越打仗,他张涛能在何处?说不定还在咸阳街头卖艺为生。至于参与轰轰烈烈的平定百越征战和坐上县丞这把交椅的事,恐怕连做梦都不会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