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王赵佗人越及称王年代辨疑

吕名中

南越王赵佗,真定(今河北省正定)人。秦汉时期,在汉族与岭南百越关系发展史上起过重要作用的历史人物。他自中原深人越地,参与过秦统一岭南的军事行动,任南海郡龙川令,秦末行南海尉事,后建立南越王国,称王数十年,在百越地区终其一生。赵佗的主要事迹,《史记》《汉书》都有《传》。但是,关于赵佗一生重要活动的年代，史籍多略而不载,或所记相互矛盾,后世史家因之众说不一。为了研究这位历史人物活动的实际过程,并进行历史唯物主义的评价,有必要对其入越和称王两个重要的年代加以考证。

一、赵佗入越之年赵佗何年进人岭南百越地区,《史记》本传未载。涉及这个问题的史料主要的两条。《史记主父列传>引严安<上武帝书>日:秦“又使尉佗、屠睢将楼船之士南攻百越,使监禄凿渠运粮,深人越。...越人击之,秦兵大败。秦乃使尉佗将卒以戍越。此文两处提及赵佗率士卒人越的时间。如按首句,则在秦对岭南开始进行统一战争的那一年,同屠睢-起人越; 如按后一句,则赵佗是在秦军初战受挫之后才人越地。年代不同。另一条记载,见于《汉书.两粤传》。文帝元年(公元前一七九年)。陆贾受命使南越,赵佗为书称:“老夫处粤四十九年,于今抱孙焉。”陆贾受文帝派遣使南越的年代,也明载于《史记.南越列传》和《通鉴》卷十三。基本文籍没有分歧,这个年代当可肯定。

从此年上推四十九年,则赵佗早在秦王政二十年,即公元前二二七年,就到达越族地区了。两条史料,提出了三个抵牾的年代。即,一, 公元前二二七年赵佗人越;二,秦对岭南开始进行统一战争那一 年,赵佗与屠睢统兵人越;三,秦越战争处于相持阶段时,赵佗率卒戍越。对于这些互相矛盾的年代应如何看待?笔者以为,首先应弄清赵佗究竟是否与屠睢-起攻越。与这个问题相关的记载又见于《汉书.严安传》。该《传》亦引安《上武帝书》,但明言率秦军首次入越地者只有屠睢,而无赵佗。在《淮南子.人间训》和《汉书.严助传》中,也有关于此事的记载,都只说是“使尉屠睢”击越,并未涉及赵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