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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贾说到这儿,义愤填膺,站起来在陈平和郡守面前踱来踱去。他接着说道:“只是赵佗太宽厚,仁慈了。你既然有一百万带甲之众,文韬武略又在子房,萧何之上,何故不发兵逾岭北伐,不但称帝,还要趁你汉廷北忧冒顿单于之际,直把战车推到你长安都城门前,看你汉廷能坐稳江山?这时候天下是不是还姓刘,那就要看天意了!陈老兄,说到底一句话,这些事你知道的比我还清楚,可你为什么还要立什么军令状呢?你这不是存心要置你陆老兄于死地吗?难道你要你老兄枉死岭南,做个魂飘异乡的游鬼呀!并不是你陆兄不给你面子,我看哪,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你立了军令状,那老兄我实在爱莫能助,还是请老兄另寻高明吧!”
“陆老兄,人生自古谁无错。何况,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不过,皇帝陛下已为老兄前往岭南新铺了路,这怪我一时性急,没能交待清楚。”陈平脸生喜色说道。
“呃,铺了什么路?现在是不是还是吕后临朝称制,如果还是她,诸吕作乱、汉廷不得安宁,那才是盲人点灯一白耗油!你说是不是,陈兄?”陆贾作为文人墨客,作为昔日朝中的文臣,他易激动,是非分明,从不愿苟且偷生。他和周勃,陈平二人比起来,周陈是表面沉默,下面做事。而陆贾呢,不像周陈二人迂回成事,委曲中求全。他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痛处不回头的人。所以,他无法在吕后临朝称制中实现自己以贤王之道治国的愿望,他不得不解甲归隐巴蜀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