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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帛是人们生活必需品。在汉初,布的精细是以升为单位计算的。在二尺二寸宽的经面上有八十根经线,叫做一升布。有二百四十根经线的,就叫三升布。自然,有八百根经线的,就叫做十升布。按汉制每尺约合今二十三厘米折算,则十升布平均每三寸有经线一五三根。而南越生产的布,已达二十八升布。在汉代,十五升以上的布称为锶。此种布专制作朝服。鳃与丝帛同义,其意是鳃布的精细程度犹如丝绸。对汉代来说,南越生产的二十八升布,已经是相当高级的纺织品了。所以,在交易中,极受中原人青睐。
同时,南越还生产葛织品,名叫葛越,或葛布。葛布薄爽,很适合作夏衣。南越王赵佗及朝中文武大臣所穿的夏日葛衣,就是这种葛布。虽然后来,葛布的市场逐渐衰退,而被丝麻、棉织品所取代。但南越天气炎热,其葛织品,如女人穿的女儿葛,薄如蝉翼,一直流传,经久不衰。这种葛布以及广幅布,就是南越国的妇人,女子在踞织机和斜织机上织成的。由于一些人的见利忘义,南越与汉廷的边市,便变得越来越复杂起来。特别是官宦以权谋私卷入商贾之中,他们贪欲之心越发膨胀,使本来的初衷变得越发扭曲、变形、变味了。
在侍从的跟随下,赵佗在踞织机快手阿香家里,仔细看了阿香织布的操作过程,心中大快。汉廷需要南越大批的葛布和广幅布,而在每年春天之时,南越亟需用葛布,广幅布换取汉廷的牛马羊等牲畜,以为生产之用。赵佗这次专程离开番禺城到乡下,就是了解葛布与广幅布的纺织过程,只有提高了织布的速度,才能大批购进南越国生产中亟需的金铁、田器和牛马羊牲畜。作为一国之王,每年春天来临时,如何发展手工业与农业,这是他最关心的大事。
番禺城的春天,和中原比起来变化并不特别大。赵佗刚刚脱掉冬日麂裘,换上了夏日的葛衣,大道两旁的玉兰树,长得十分茂盛。这时正是番禺城玉兰花开花的季节,芳香四溢,香气逼人。走在大街上,你会觉得心旷神逸。
赵佗穿着葛衣,一边思考,一边信步走着。他和左右丞相、太尉、大司马一直观望着汉高祖刘邦在临死前遥封南武织为南海王的事态发展。陆贾做使臣,传诏封南越王,事情刚刚过去八个月,又遥封南武织为南海王,再次给赵佗树敌。赵佗和大臣们对此十分警觉。太尉张涛上奏赵佗,这件事表明汉廷亡越之心不死,我们不可束手待毙,在互通边市的前提下,必须严守关口,操练士卒。说不定哪一天汉天子传诏,兵发南越,届时再操练兵马,岂不为时已晚。丞相吕嘉同意太尉之奏,大司马也有同感。其他文武大臣一致认为,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赵佗想到,汉高祖刘邦虽已作古,但他在惠帝刘盈嗣位,吕后统理朝政之初,赵佗仍按例岁贡方物。
走在赵佗前面的是两个商贾之人。一个人肩挑着一担葛布,看样子是到边市做买卖的。一个则手里拿根竹鞭子,驱赶着一头母牛。那牛正在发情期,一边走一边不安地眸眸叫着。
肩担人头戴斗笠,身穿半袖葛衣,向那驱牛者说道:“唉,这边市也不知怎么回事,初开的时候,十匹葛布换一头牛,现在一下子要用三十匹葛布才换一头牛。今天不知这牛的价值涨到多少?
反正我把家里所织的葛布全挑上了,换回一头牛,全家就有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