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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他娘,这样,我看还是你们逃走吧!我赵通已经七十有三了,人都说‘七十三’是个坎儿,我看我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恒山郡再大,也是朝廷的天下。你们和大哥、大嫂、还有三弟、三弟媳他们,先带着孩子们逃走吧,他们要杀要剐,由我赵通顶着!好,伟琼,你先和你姑姑坐着,我去告诉我大哥和三弟他们,还有西院、东院、南院那些弟兄们,让他们能躲的,都躲走。”赵通从木几上站起来,拄起一根拐杖,平时他总不拄拐杖,人上了年岁,路走快了,脚拐子就发软,弄不好就摔跟头。今天事关重大,至关赵家生死存亡,他拄起拐杖,走得十分匆忙。
赵家人的宗祖观念很重,朝廷要拘捕赵家人,暂时给上下赵家人造成了慌乱。按当时赵家在世的辈份最高的年长者的话,除了五服以外,凡五服以内的赵氏家人,每一支系皆派一人到赵氏辈份最高的年长者家里,商议外逃事官。人们不期而至,等着年长者发话。
赵氏辈份最高的年长者,称为在世祖长。今年已八十一岁,比赵佗的大兄长赵翦长四岁。
赵翦站起来,环顾一下各支系到场的人数,向两眼昏花的赵将说道:“大哥,人到得差不离儿了,你发话吧!”赵翦说完,慢慢坐在木几上,年龄小,辈份小的自然蹲在地上。
赵将手抚着花白的胡子,说道:“今儿你们都听说了,朝廷下了诏书,要拘捕咱们赵氏的家人!这是一次天大的浩劫呀!自古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咱们是黎民百姓,手无寸铁,硬顶着只有倒霉吃亏!但老辈人说过,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咱腿下有脚,咱可以走!”赵将说到这儿,慢慢抽了一口旱烟袋。
“早些年,东垣县衙和咱们赵家发生的那件事儿,你们说,县衙不明明骑着咱们赵家的脖子拉屎吗?我那老实巴脚的三叔,在乡里当三老,只司教化之职。结果怎么样?县衙他欲加之罪,你黎民百姓不受也得受!把我三叔抓了,又把我那凤妹抓了。这末了走投无路,我那佗弟才到的五台山三松堂,这不明明白白的官逼民反吗?我那佗弟没办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从三松堂艺满之后,通过朝廷的郎中令任嚣说情,才把我那三叔和我那凤妹放了出来。佗弟这辈子是给咱们赵家出了名,扬了威。听赵通老弟媳妇的侄女说,我那佗弟初到岭南打仗的时候,被秦始皇封为五十万秦军的副元帅。列位老弟和晚辈们,听听,五十万秦军的副元帅,这是个了不起的官衔儿啊!没想到自从佗老弟滤沱河畔一别,咱们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听通老弟媳妇的侄女说,佗老弟在岭南当过县令,当过郡尉,前些年,他自己率兵统一了岭南,建立了个南越国,自封为南越武王。了不起呀!了不起,我们赵氏家族能有这样的晚辈,自封为王,乃列祖列宗之幸啊!也是我们赵氏家族上下近百口人的荣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