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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定县县令,是昔日恒山郡的衙吏。此人当过狱长。再早,还做过专门行刑处斩罪人的刀斧手。单从此人相貌看,就像一个不吃好五谷的恶煞歹人。他生得人高马大,胸口和胳膊上长满了黑茸茸的长毛,他的脸是胳腮胡子,左脸至耳根处有一条一寸多长的疤痕。听说是一个宁折不弯的汉子、在牢狱之中,趁他不备用颈上的木枷硬砸伤的。此人向无笑相,总有一种阴森之气布在脸上。他说话时总像食咬坚果咬牙切齿。他喜欢有事没事到牢狱中走走,即使当了县令之后也是如此。他鞭笞犯人,有他独到之处,他摧残温顺、贤慧的女人,达到令人发指,人神共怒的地步。总之,自他从恒山郡来到真定县任县令之后,真定县的黎民百姓包括那些属下的官吏们,都处于一种高度恐惧,日夜警惕之中。人们说,恶魔出世,生灵涂炭,世人难逃此劫!真定县城邑内,已有十几户闻声悄悄搬出,夜夜闭户,房门拴上还要用木杠顶住,以防夜间恶事发生。
如上面所说,这个具令比秦时的刘梦来和杜扶,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一个更比一个坏。黎民百姓的日子像在水火之中。
真定县令率县衙官员接罢皇太后和皇帝陕下的诏书,自然按照时下的通常惯例,在县衙内大摆宴庶。此且仑右一点比恒山郡郡守要好,他不贪酒,礼仪性地陪朝中大夫赵恒及郡守饮酒。宴毕,即席与大夫赵恒、恒山郡守商议,确定拘捕赵佗的家人,查办为官者,和掘毁赵佗先人冢事。
在查办赵佗家人的为官者当中,既然有监察尉魏伟阁,事情就好办得多了。首先,他个人的入仕档案中并未注明他的姑姑赵通。这样他就摆脱了与赵氏家属的关系;
其次,魏伟阁身为恒山郡监察尉,他掌握和了解所有恒山郡包括其下属各县衙官员的入仕档案。赵佗家人为官者的名单自然由他提供。在他放走胞妹魏伟琼回真定通报之后,把一个心腹捕快叫来,让他立即通知有关人员,包括在真定县衙的官员。接着,他采用李代桃僵之策,鱼目混珠,将平时作恶多端,与自己为敌的郡县两级官员,又暗自补填了一份档案,重新归入该官员卷宗档案,这样就有了剪除作恶者和自己政敌的有力依据。在郡守酒醒后,他把应该如何以突发的形式,拘捕查办赵佗家人的为官者的思路,一一向郡守和朝中大夫赵恒汇报,并向他二人提供了人员名单。郡守对个别人员感到吃惊。但此事事关诏书,也不便深究,只得忍痛割爱。和朝中大夫赵恒一样,两人各代表朝廷和恒山郡,签写了“准”字。在朝中大夫赵恒离开恒山郡赴真定传诏之前,郡守集合全郡衙官员,当众宣读名单,当众令捕快抓人。并分别置于单号牢狱之中,实行了严厉的“三绝”。是指不准任何人探视犯人,即为绝视;不准牢狱之外的任何人为之送食物,即绝食;不准犯人说话、喧闹,咆啸牢狱,违者刑杖制止,此为绝啸。就是说,对这种诏书定罪的人犯,不准你申辩,唯有等死的权利。当然,在真定县衙,县令虽然也对个别官员感到惊疑,但名单业经朝中大夫和郡守签了“准”字,他虽然为霸真定,但朝中大夫和郡守又是他的上上司,他焉敢说半个不字。所以,他只能有点头认可的权利。和郡衙一样,也实行了“三绝”。即打入死牢,等待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