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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源音——客家古音

时间:2020-08-20 来源:

上面的论述,也同时给我们解开了一个谜团,这便是,在赣南通常有“老客”和“新客”之分。“新客”说的是广东这边的客家人,当年“一枝散五叶”之际,其中一部分人又返流回了江.西,可历经几代人,口音已经变化了,他们以口音为证,说明自己是无可争辩的客家人。这些人,被称为“新客”。而上文论文中提到的“土客家”,则是一直生活在赣南的“老客”,他们的语言,未曾经过自闽西辗转至梅州的变化,仍是最早的客家口音,也就是客家古音。

而从梅州、兴宁过来的客家人,说的是嘉应音,被称之为客家标准音。

而从江西直接来到龙川的客家人,说的自然是客家古音,由于是沿东江上游的源头而来的,所以民间称这一客家话为“水源音”。于是,在江西有老客与新客之分。在广东,也就有了水源音与嘉应音之分,也就是客家古音与客家标准音之分。

龙川的水源音,也是沿东江而下,到了广州东部新丰(现属韶关)、增城一带,同时也到了惠州及东莞西南部。在那里,有人称之为“惠河话”,但与水源音是一脉相承的。

确认了河源为客市,龙川当然更不成问题了。这一来,惠州本与河源是同一个市,惠河话与水源音本就是一回事,因此,有人试图把惠河话说成是广府话,只能贻笑大方,连广府人也不承认。

水源音,其实也是很富于诗意的。

水源音,因水源而来的语音,字面上可以这么解读。

常说,五里不同俗,十里不同音,可客家话因水源而来,江水源源而来,连绵几百上千里,却打破了这一“惯例”。

而客家话更不以地域命名,不似广府白话、湖南话、江浙话……这一“客”,就算“客”出千里万里,却同样听得出是自家人的话,是本族群的话,这便不同寻常了。远在山东的洛带,客家音仍一个样,更别说赣闽粤桂台了,客音识亲人,天下客家人一家亲矣。

著名学者、台湾的罗肇锦教授认为,客家话是最后期的古汉语。信然。

毕竟宋之后、元代时蒙古语成了国语,后来又有近300年的清王朝,所以,自宋之后,就没有真正的古汉语了。而唐宋年间形成的客家族群所说的话,白然就成了罗教授所论证的“最后期的古汉语”了。

而水源音——客家古音,当是这古汉语的袅袅余音了。

一种方言,所承载的文化历史,就这么厚重、沉重!

当我们跋涉在赣南水边的古道,来到龙江上游水边时,我们脚下的,不仅仅是一片片麻石或山石连缀起来的历史的足迹,云气中流传的还有处于演变中的方言——物质的与非物质的历史遗产!

脚踏实地与眼观六路,冥冥中包含着怎样的变幻莫测。

方言也是一部谈不完的大书。

方言更是一条漫漫无尽的长路。

从古道到方言,从方言到民俗,从民俗到建筑……我们还可以找到很多很多的关联,文化与历史,本就是难解难分的。

龙川的历史文化,实在是太古老了,怎么解读也是读不尽的。

仅仅龙川南部一个镇名——“通衢”,就可以读出很多;不少古诗中,都出现了“通衢”的名字,都告诉我们,那里是有个非常出名的驿站,李纲诗中有,杨万里诗中有,不妨录下,以助诗兴。

李纲的诗如下:

通衢驿夜坐有感

永夜发孤啸,起看河汉流。
    群山涌翠浪,纤月挂琼钩。
    岂谓艰难日,翻成汗漫游。
    虚舟全不系,暮景付沧州。
    酷暑事行役,瘴云天一方。
    晓登丞相岭,夜宿翰林堂。
    月落星河耿,轩开风露香。
    微凉生枕策,归梦到江乡。


通衢夜坐有感

策马望宁昌,行行道路长。
    晓登丞相岭,夜宿翰林堂。
    山静光犹在,池闲草自芳。
    怀贤无限意,聊复奠椒浆。

杨万里的诗有:

发通衢驿见梅有感

忙中掠眼雪枝斜,落片纷纷点玉纱。
    虚过一冬妨底事,不曾款曲是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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