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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峰山抒情

时间:2020-12-29 来源:

在一个金秋的日子里,因为工作需要,我走访了阔别三十多年的九峰山。当跨进九峰山油茶林场的境内时,那坡连岭接白花满树的油茶林,使我感到十分惊讶。

当走到三十多年前我从家乡带来的两棵油茶树跟前时,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身着劳动服,脖围白毛巾,手握垦山锄,正在油茶树下除草松土。

我停下来,望着那两棵油茶树出神,并自言自语地说:“这两棵油茶树,如今长得这么大了。”

那位姑娘看我对着两棵油茶树出神,便直起腰问道:“同志,你从那儿来?在看什么?”

“我从山外来,在看这两棵大油茶树哩。”

姑娘听了我的话,郑重其事地说:“听爸爸说,这两棵油茶树是当年九峰山游击队一位柯叔叔从家乡带来裁在这里的,是九峰山油茶林的元勋,要我们精心管护。”

听了姑娘的话,我的心为之一动。忙问道:“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我爸爸叫杨刚。”

“你就是小毛?”

姑娘听我直呼其小名,感到很突然。涨红着脸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您认识我爸爸?”

“是的。三十多年以前就认识,还是老战友呢。十多年前,你爸爸有一次写给我的信说他有个女儿,叫小毛。”姑娘听了如梦方醒,惊喜地问道:“您就是柯叔叔吧?!”

“是的。”我微笑着点点头。三十多年了,今天看到这两棵油茶树,又见到杨刚的后代,许多往事涌上心头。

我把解放前,她爷爷如何带领她爸爸由省城逃到九峰山,后来,我父亲如何遵照党的指示带领我来到九峰山建立游击队,我们两家参加游击队的情况,以及我从家乡带回油茶树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解放后,我们父子二人随部队进了城,她爷爷、爸爸仍留在九峰山组织农会,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1954 年,她爷爷因积劳成疾,不幸去世。老人临终前,还叮咛儿子一定要把油茶林发展起来,解央九峰山群众吃油难的问题。1958 年,公社化后,龙山县委决定在九峰山办油茶林场;当时任龙山公社党委剮书记的杨刚,主动要求回九峰山担任场长,并把全家搬进林场。姑娘聚精会神地听着,脸上露出敬佩的神情。听后,激动地说:“我爸爸在场里常讲这些革命故事,教育我们要爱场如家,建设好油茶林场。”

我问她大名叫什么,她告诉我叫杨小惠。说罢,扛起锄头说:“走吧,柯叔叔,我领您回场部见我爸爸去。”我们边走边谈,我问道:“小惠子,你爱茶山吗?"“那还用说,茶山就是我的家。”爸爸常说,别小看了油茶树,它扎根不择土,生长不择肥,一生为人民做贡献,要我们学习油茶树的风格。”是的,油茶树确实使人爱慕,它生长在瘠薄的山地上,年年结出累累硕果。每当万花凋残的季节,它却满树硕果,满树花。看了这些油茶林,听了小惠子重复她爸爸杨刚的话,我对杨刚更加敬佩了。

油茶林场场部就在山神庙里。还没走到场门口,小惠子飞步奔进场部大门。她边跑边叫:“爸爸,爸爸,柯叔叔来了,柯叔叔来了....”

老杨从屋里快步走出,连声问:“在哪儿?在哪儿?”

我大步赶上去,两手握着老杨的手,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又见面了!”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们阔别三十多年,今日重逢,那高兴劲儿,是难以形容的。

杨刚把我拉进屋,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说:“三十多年不见面了,十数年杳无音信,在那豺狼当道的岁月里,有谁不在为老战友牵肠挂肚呢!”

我说:“这都是‘四人帮’的罪恶,我们虽然受了委屈,但当我们看到九峰山今日这种欣欣向荣的景象,心里就象抹了蜜甜滋滋的。”

杨刚说,“如果先父有知,看到今日九峰山的油茶林,他会含笑于九泉之下的。”

当天下午,杨刚领我到场部周围跑了一趟,参观了油茶林和苗圃。

眼望满山的油茶林,我不禁想起了南方群众赞颂油茶的两句话:“油茶长年不空桠,茶果未收又开花。”我爱那长年不空桠的油茶树,更爱那终年不知疲劳培育油茶林的九峰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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