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1-08-24 来源:龙川档案馆藏书
邬观林
龙川佗城,是龙川古县城所在地。该地民讯属客诉系统,但却与梅县客话和惠州客话有明显差异,在龙川范围内也别具一格,与其他地方很不相同。古时犹不可知,现在龙川上有老隆、附城、四都、丰稔、义都、通衢、黄石等乡镇的全部或部分地区,在语言音质和对同一事物的表示意思上与佗城话相同。这一带地方的民语有着四个特点。
一是音质亢壮,声调有力。佗城话大部分起音是平声,尾音是第四声,而且常带“啊”、“畏” 等音尾。有些单音语也常以第四声发音,如"好”、“做”、 “食”、 "饭”、“粥”等等,按汉语音都不属第四声,而在佗城人的用语中都成了第四声。由于佗城人的语音比较亢壮有力,故别地人都称佗城话是“昂(读ang)”话。佗城话这种特点,估计与当地水质或古代山民的用语遗传有关。
二是借代用语多,古代语言颇重。据一些学者考证,秦汉时期中原地区曾有大量将兵因征服南越而留居岭南地区,并有不少官员商贾携誊移居岭南。佗城自泰朝起历为封建统治者辖治龙川县的所在地,可能是秦汉时期中原将兵官员商贾集中留居此地而带来的语言影响,现在佗城人的许多日常用语时有秦汉中原人一些语言特征。例如秦汉时中原人往往一字多义一词多义,同一字同一词可以多解,而佗城人现在一些语言也是如此。好象佗城人说下雨为“落水”,说进屋进房间为“落屋”、“落间”,同一个“落”字,则表示了不同的意思。秦汉时汉语常使用借代词,佗城人现在日常用语也有不少借代语。在此地,人们说“他”、“他们”,习惯称为“其”、“其伲(读nei)”;将“吃早饭”、“吃中午饭”、“吃晚饭”称之为“食朝”、“食昼”、“食夜”;将“站起来”说成为“企”,“握”说成为“扼”,“压住”、“按住”说成为“擒”。如此等等,都与秦汉时中原人的用语相同。所以,佗城人的话古代语言色彩颇重,许多词语虽然在一些古藉上可找,但当今在其他地方已很少使用,固而佗城话往往使外地人,包括客话地区的人听起来不知甚解。
三是楚、汉、粵语兼用,各种语言杂之。如“吃饭”,既称“食饭”,此是汉古语的称呼,又称“呃饭”,据《说文解字》所记,此是古代楚地人的用语。但若问吃什么,则楚、汉、粤语并用,称之为“食啦”或“便艺”。这种情况,说明佗城长期以来曾受到各种语言的影响。
四是本地俗话形象奇特。如称母亲为“阿触(读me)”,与此地叫牛的“吆”声同音。佗城人把叫母亲与叫牛的声等同起来,既形象地说明了母亲的勤劳,又形象地说明了为人母者在旧社会中的低贱地位。又称为姐姐为“阿煺”,与当地人叫,山贼为“阿保”同音,把姐姐与山贼的称呼等同起来,意为旧社会女人出嫁之后,或受生活所迫,或为贪利,常回娘家或明或暗拿东西,弟妹畏其大而敢怒不敢言,故有“十姐九贼”之说,喻姐姐回娘家仍山贼下乡,非抢即偷。这些形象语言,乃属佗城特产,龙川其他地方是没有的。
总之,佗城方语多姿多彩,它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佗城地区悠久的历史。从这些方言特色猜想,此地很有可能是中华民族中原文化与岭南文化相结合的典型之地,是否如此,当有待有关学者的进一步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