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0-12-28 来源:
1925年省港工人大罢工后,香港一直不景气,对我没有什么诱惑。自那次匆匆一游之后,数年之内,都没有去香港的念头。料想不到,从1935年始,又和香港打交道,竞把它当作抗日救亡活动的又一据点。
在这四五年内,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九·一八”事变,到淞沪抗战,长城抗战,福建人民政府的失败,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胜利,日军加紧侵略,南京政府的节节屈辱、求和,中华民族在生死存亡之秋。我们从中大附中直升大学的同学们正在读大学三年级了,得到中山大学的名教授何思敬、邓初民、肖隽英等人的进步思想的影响,不少人在狂热地学习马、恩的经典著作,找寻抗日救国的门径。“八"一宣言”提出全国团结,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号召,使我们大开眼界,精神振奋,都感到不能坐而论道,要参加活动,参加战斗了。何思敬教授了解我们的思想意图,便介绍我与梅龚彬先生认识。
梅龚彬约我去香港,在香港一间小咖啡馆里跟何思敬和我一起谈话,我的印象特别深刻,得益不小。从此,梅龚彬先生成为我一辈子的政治活动引路人。
梅龚彬那时是“中华民族革命同盟”简称“大同盟”的宣传部长,他参加了福建人民政府,失败以后,在李济深、陈铭枢、蒋光露、蔡廷错等十九路军原班将领为基本,联合国民党民主派(包括中共党员)建立起来的组织。梅龚彬是其中的负实际任务的活动家。他那天谈话,主要是分析了国际国内形势,说到“八一宣言”,谈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意义和作用,一再强调中共的统战政策不是假的,不是权宜之计,是真诚的重要的基本政策。他一再劝我学习马克思的哲学、经济学的经典著作是重要,但是有关策略的著作,亦很重要。他劝我读一读《社会民主党在革命中的两个策略》和《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以解决认识革命阶级及组织力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