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0-12-28 来源:
二房东是白俄中年太太,她的长子在牛奶公司工作,次子在念小学,平日都说俄语,这给我极大的引诱力,甚得我心,因为我在大学时,要谈马、恩的经典著作,除学日语外,又学德语,何思敬教授劝我改学俄语,没有老师可以自学。因此,我专学俄语,现在有了学俄语的好环境,我对这小房间,发生了感情了,何况那白俄太太对我很好,被褥经常洗换,傍晚她吃小点时,还送我一份。
我的住所定下来后,陈丽州来辞行,说已找到关系了,要回去东江打游击了,这成了决别。两年后,他与日本军作战中牺牲了!
20元房租每天才七毛钱,不久,一位中大社会系比我高一班的周祖培,原是珠江日报记者,现在失业了,要与我同住,分付房租,各出10元。这样每日房租三毛多,连面包餐,`每日一元可以度日了。可以认真珍惜学俄语环境,学好俄语亦可找饭吃,决心住下去,但是那里去找30元呢?
郭布谷当时办“为公”杂志,我写点稿子可以得些稿费,亦可予支一些稿费。没有正常收入,总不是办法,我天天看报纸的征求启事,都是找保姆的多。有一个找教国语,但要北京音,我不灵,不敢应征。
我曾向梅龚彬先生提出是否可以代我找个职业,暂时解决吃饭问题。他说,职业问题要慎重,他虽有几个旧朋友在香港,可是,是在国民党系统的,如一进去,以后不好办,还是等一等,看看情况。当时,一批在港民主人士正在酝酿建立民主政团同盟,如能成功,也许可到那里帮帮忙,那么就安下心来等一等吧。
这样动荡不定的生活,继续三个月。忽然,梅龚彬和方秉维忙着要到内地去,把行李托我寄存在一位朋友家里,说去一去,不久就要回来的,他们走了,我的生活亦紧张了。刚好山林道又有一小房出租,15元一个月,只得与白俄太太告别,太太很客气,希望有机会再回来。
梅龚彬离港前,向千家驹先生介绍了我的情况,并领我去拜见千家驹一次,刚好,沪商潘仰尧要办一张小刊物,叫〈经济通讯),由千家驹主编,我专门负责印刷、校对、分布各方事务,每期200元,我可从中得到20元的酬劳费,很解决问题,这样我又回到白俄太太的小房子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