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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旅港三年(三)

时间:2020-12-28 来源:

天黑以后,茶馆兼赌场兼烟馆的这个地方,来人更多,人声噪杂,司令知道我不抽大烟,劝我赌二手,我婉辞身体不适,早睡了。

次日一早,司令送行前,仍说了一大套的建军计划,又说某地还有一伙兄弟可以联系等等,但主要说的还是经赀问题。我说回去商量之后,再来探讨。再回广州,我兴致索然,不想看了。向导极力怂恿我,说石龙还有一伙,可顺路看看,既然顺路,只好一行。

从广州乘火车到石龙下来,再走十多里路,就到目的地。

那是一个乡村的破庙。住在那里的是一位年约四十岁的汉子,衣冠不整,屋里除了一张旧床之外,没有什么家具。苍蝇很多,在头上乱飞,寒暄以后,那人很高兴,说早就希望老长官来提挈了,吃饭时,他右手拿筷子,左手举杯祝酒说:“请,单手,失礼",一面又挥手驱苍蝇。

他告诉我,他已联络了好几伙人,他们不是集中在一起的,要做一单“生意”,才集中一下。又说,前几天因为没有配合,有一单“生意”,没有到了。他和向导说得很起劲,我听不十分清楚,最后的意思是清楚的,现在有人有枪,要集中训练,就得有大笔钱。

我回到香港与向导分手,互不交换地址。我把实际情况告诉陈树渠,他还不死心。以后还是冯伯恒劝驵他,说他是千金之子,不要玩火,万一被这些人“绑票”、“吊参”,就后悔莫及了。

搞政治要搞武装,当时在香港的民主人士,有些人是有这想法的。当时,“周末报”的负责人胡希明有过这样的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要成佛,先拿屠刀”,这对想搞武装的人确是讽刺。

这段时期的工作,对我有好处,正因为我搞了“民潮”,有了些经验,民革中央叫我为文汇报的创办,做些准备工作。正因为我与这些“大天二”有过交往,所以民革中央派我去云南,与建水的土匪白小七进行联系。
1947年下半年,陈树渠热中于做生意,忽然对民主活动冷了,连“民潮”亦停办了。亦不参加“民革”了。我们就分别离开继园,搬到坚尼地道52号去———即后来的“民革”总部的地方。

1948年元旦成立“民革”之前的几个月,民主派人士陆续到港,1947年11月12日在坚尼地道52号召开国民党民主派第一次大会之后,工作忙起来了,组织工作,人事安排,大会各种文件,分头起草。

在起草文件中,遇到两个问题。一是党的名称问题,有主张不用国民党三个字,另取党名,有主张学“联共(布)”的办法,用“国民党(民主派)”的,最后定为“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简称“民革"),说清楚道理之后,大家赞成。二是革命的领导思想问题。宣言有这么一句话:“三民主义之理论,仍为今日中国革命之正确指导理论,中国国民党仍为中国革命之领导政党。”有人认为这是败笔,经过说服协商把问题解决。

1948年元旦,民革成立那天,人数不多(现在保留有签名的红绸),但各方面的人物都有代表了。那是半公开的集会,不像今天的一般大会形式,电视、录像、照相一大套的纪念片。那时,只在散会时,由蔡廷错公子蔡绍昌负责照的一个合影。以后就发现只保留了两张,香港友人一张,大陆只有我保存一张。以后出版物所登的照片都是由我这张照片翻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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