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1-01-05 来源:
一个资深的学者说:“所谓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既无文化,也无革命,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货真价实的十年浩劫。”这是中国人民的共识。
“文革”期间,我与叶绍基同志同在龙川县林业局共事,同被揪斗,当年情景仍历历在目。他于1968年9月含冤去世,年仅49岁。他离开我们已31个春秋了,今年是他的八十寿辰。谨以此文悼念他。
我是和平县彭寨人,也曾就读和平四联中学。建国后在龙川县林业局工作。1967年春,林业局揪斗了二十多个人,所谓走资派、叛徒、特务。经“筛选”,林业局只剩下四个人(叶绍基正局长、谢国华副局长、黄云恺股长、黄富增资料员)所谓“四大金刚”。叶绍基有五顶帽子((国民党乡长、富农分子、走资派、叛徒、特务),在林业局无疑是首当其冲了。一开始我们被关闭起来,后天天做些体力劳动,如挑水、打扫卫生。劳动时还可以互相讲话。当时叶绍基问我你曾否被斗过。我说,我吃闲饭,还未被斗。叶又说,要做好思想准备,俗话说,“大姐轮到妹”。我给他们斗了十几次了,这班家伙心狼手毒,望你要顶住,没有的事绝不能承认。又说,被打死是鬼,打不死就是人。不多久,“四大金刚”被隔离了。叶绍基住二楼一个单房,我住楼梯下地板上,黄富增住一间暗室。这段时间,白天斗谢国华,夜晚斗叶绍基。我经常听到绍基被拷打的叫声,真令人寒心。当时还有所谓早请示晚汇报制度。造反派们每天早上和晚上都在毛主席像前请示汇报。可是,叶绍基却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毛主席像前跪着哭喊:“毛主席呀毛主席!我对你老人家不住,我没有做好工作;但我没有叛变革命、叛变党。”这是一个真正革命者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伸的哭诉。
1969年秋的一天,黄富增对我说:“造反派使用最残忍的手段烤打叶绍基同志,说他任东水乡乡长就是国民党的情报员。叶说:‘我是共产党员,不是特务,是党组织派我打进去的,我劝说警察所巡官刘进率部带枪投奔共产党游击队,这是最好的证明。’造反派们一齐高声叫嚷:‘这个家伙狡滑、不承认就给我打。’于是木棍、拳脚齐下,打得叶绍基死去活来,遍体鳞伤。人是血肉之躯,最后,终于无法承受而晕倒在地,动弹不得……”